少女的肩膀单薄圆润,线条优美,但此刻,右肩胛处却有个狰狞的圆洞形伤口。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周围是一片骇人的青紫淤肿,虽然出血已缓,但看着就倒吸一口气。
谢随萧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呵斥或背过身去,但身体却像被钉住,眼角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那边。
看清谢安念的伤口,他呼吸一滞,喉咙发紧。
她就是顶着这样的伤,一路将自己背过来的吗?
在谢随萧的印象里,谢安念是愚蠢、娇弱,除了美貌毫无是处的花瓶。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
是的,他记得坠江昏迷前,是谢安念把自己救了起来。
她明明能赶上船的,但是她没有,她选择救下自己。
尽管自己之前那么的针对她,欺辱她,她还是选择救下自己。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啊。
要是他是她,他恨不得对方早点死掉。
谢安念没有理会谢随萧在想什么,她忍着疼,将刺儿菜的叶子揉碎,挤出些草汁滴在伤口上。
肩上传来的刺痛让她眉头紧蹙,额角渗出细汗,但她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涂上草药,她把伤口重新包扎好,穿上了衣服。
做完这些,她的唇色更白了些。
“你……为什么要救我?”谢随萧的声音从身旁响起,嗓音干涩。
谢安念已经累的筋疲力竭,没有精力再和谢随萧扯嘴皮子,她随口回答道:
“因为你是我弟弟啊。”
对面没了声音。
山洞内一片安静,只剩柴火的噼啪声。
见一向闹腾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谢安念有些诧异,扭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