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清。”他说。
确实很清。
公路正下方的海水能见度极高，能看到阳光照进水面后形成的光柱，能看到光柱里漂浮着的微小颗粒，能看到更深处的蓝色一层一层地叠加，从浅蓝到蔚蓝到深蓝到墨蓝，最后变成一种接近黑色的深渊。
王文宣是最后一个下来的。
她的黑色长裙拖在路面上，裙摆的金色纹路在海风中微微闪光。
那条骨尾在她身后轻轻摆动，末梢的箭头形状时不时扫过路面。
她站在公路边缘，低头看着水面，沉默了很长时间。
“怎么了？”王芃芃问。
“它在叫我。”王文宣说。
“谁？”
“水。”王文宣抬起手，掌心里的黑色气旋自动浮现，旋转的速度比在千墓公路里快了很多。
气旋的边缘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是掺杂了一丝幽蓝色的光。
龙息在感应到水源时的自然反应。
“古魔诱龙是水属性的。不是普通的水......是深海。最深的深海。没有光，没有温度，压力大到能把钢铁压成纸片的那种深海。”
她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下去。”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动了。
王文宣不像普通人跳水那样要先助跑或者做心理准备。
她只是抬起一只脚，踩在水面上，然后整个人就沉了下去。
没有水花，没有声响，海面像是一张黑色的大嘴，悄无声息地把她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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