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主宰沿油管钻入泵房,泵轴、离合器、喷油阀、回油管在脑海里亮开。
三号焚毁炉正在吃重油,四台供油泵同时运转,炉口温度还在升。
李寒没有炸油泵。
炸了会引起回火,炉口通道的人会被热浪吞掉。
他先把一号、二号泵离合器反扣,再让三号泵空转,四号泵倒抽回油。
泵房里,炉区工兵突然发现压力表疯了一样往下掉。
“供油压降了!”
“炉火在掉,快去看泵!”
三号焚毁炉的火焰骤然塌下去,炉口铁门后的红光暗了一大截。
被推到炉前的劳工们感到热浪减弱,死死站住,不肯再往前挪。
宪兵副官惊慌吼道:“推,给我推进去!”
他刚举枪,炉口上方的喷油管突然喷出一股黑油,直接溅在他军靴边。
宪兵队伍顿时乱了。
观察室里,佐伯良介的怀表啪地合上。
荒木正雄抓起电话,“泵房怎么回事?”
电话里传来炉区主管谷川信也的喊声,“供油泵被反锁了,机械轴自己咬死了!”
荒木正雄脸色一变,“幽灵进山了。”
佐伯良介看向山门监控,“他没走正门。”
荒木正雄咬着字说道:“旧铁路涵洞。”
佐伯良介立刻下令,“封涵洞,炉口继续推进,备用煤气阀远程开启。”
荒木正雄猛地转头,“煤气阀会烧穿炉道,押送队也可能死。”
佐伯良介看着他,“押送队死了能写殉职,证人活了你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