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孙修为硬着头皮开口，“他没脸来。”
“没脸来？没脸来就不来了？”邓仁清怒视孙修为，语气严厉，“如果老师全跑了，他这个校长也不要干了，而你......”
邓仁清抬眼盯着孙修为以及各位校长，“而你们这些校长都去当教师吧，孙修为，你这个教育局局长，就下去当校长吧。”
孙修为和几位校长被骂的浑身一机灵，脸色惨白，纷纷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着头，不敢抬眼看。
这段时间以来，孙修为为了教师们的工资不知道往财政局跑了多少趟。
每次都以“一切为了民权县的GDP”被驳回。
在局里天天被老师催工资，在学校里给老师们鞠躬道歉，现在又被书记当着几位校长的面骂成孙子，他窝在心里的火终于要爆发了。
“邓书记。”他站直了身子，“虽然教师们集体辞职这件事，我这个教育局局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这事您不能全怪我吧？”
他提了提嗓门，“如果不是县里拖着教师的工资不发，会导致今天的这种局面吗？”
孙修为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今年一年我跑了多少趟财政局，每次都是为了民权县的GDP而被拒绝，您是县里的一把手，这事您会不知道？”
“一次不知道，两次不知道我信，但我今年往财政局跑了超过三十趟，有好几次都跟财政局局长吵得面红耳赤，您会不知道？”
“别拿我当三岁小孩子耍，虽然您是我的领导，毕竟您才来几年，我在民权工作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领导我没有见过？”
他越说，语言越凌厉，简直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
“您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虚报民权GDP，您在民权县做了八年的县委书记了，再有两年您拿着政绩拍拍屁股走了，升职了，您想到民权县的民生没有？”
“民权的老百姓怎么办？民权的教师怎么办？民权的孩子们怎么办？”
此话一落，连空气都凝固了。
站在孙修为身后的几位校长，吓得额头汗珠子直冒，大气不敢出一个。
“孙局长！”
邓仁清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桌子上，冒着白气的杯子倒了，水混着茶叶打湿了桌面上的文件，但他并没有去理会，而是继续骂道，“你这是在否定县委县政府的决定？”
“要不，民权县这个一把手的位置我让给你当两天，让你感受一下这个位子上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