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少波没有理会他们,也没有走到主位落座,而是站在会议桌端头,用严厉的目光扫视着三人。
书记没有发话,三人不敢落座,只能拘谨地站着,大气不敢喘一下。
会议室沉寂了足足一分钟,空气冷得仿佛能结出冰花。
最终,由曹少波打破沉寂:“叫你们三个人来,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吗?”
虽然不清楚具体事由,但三部门一把手同时被深夜约谈,傻子也能猜到绝对是医疗系统出了重大问题,再加上医保局局长在场,必然和医保乱象脱不了干系。
医保局的局长是个矮胖子,他知晓这几天上级通知医保系统升级、款项停拨,这种系统升级的情况往年常有发生,但这次所谓的系统升级真伪,他此刻也拿捏不准。
“不......不知道!”
三人异口同声,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曹少波猛地一拍桌子:“你们三个平日里都是干什么吃的?在我们县中医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连续发生多日,你们居然一无所知?”
曹少波的情绪愈发激动,“到底是办公室的空调太舒服了?还是你们的屁股上长疮坐不住岗?平日里就躲在空调房里偷懒摸鱼,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们就是这样为百姓办事的?”
“书,书记。”医保局的局长结结巴巴地开口,“具体发生什么事了,还请您,明......明示。”
“明示?好一个明示!”
曹少波怒视三人,“连我都知晓的重大乱象,你们身居岗位却半点风声没有收到,你们三个局一把手的位置,是不是该挪挪窝了?若是没有履职能力,就主动让贤,能胜任的干部大有人在!”
“书记,就......就算让我们受罚,也让我们死......个明白吧。”卫健委主任支支吾吾地说道。
“中医院违规套刷新农合医保,刷取医保药品后转手倒卖至民生大药房,药房再反向回流售卖给中医院,老百姓连日排队被套取医保余额,你们全程毫无察觉?”
曹少波双目怒光逼人。
“书,书记。”医保局局长慌忙开口,“这几天我们突然接到省里通知,说是医保系统升级,全县医保费用暂停拨付多日。”
“中医院的孙副院长多次催促我拨款,我心生疑虑,今晚特意联系了柘城县医保局局长核实,对方表示并无全省系统升级的通知,我当时就怀疑我县医保系统出了问题。”
“既然早已察觉异常,为何不第一时间上报?”曹少波厉声质问。
“当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医保局局长连忙解释,“我想着次日一早就向您汇报。”
“胡闹!”
曹少波重重敲击桌面,“如此重大民生乱象,竟敢拖延隐瞒不报!你要清楚,今晚若是楠池集团员工的母亲因医保无法报销出了任何意外,你这个医保局局长,立马撤职查办!”
曹少波怒斥完医保局局长,目光冰冷地扫向一旁的卫健委主任和市场监管局局长。
二人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浑身紧绷不敢出声。
训完医保局,曹少波转头看向市场监管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