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你打理的那些事务没挣到钱吗?”黄仁斌忍不住问。
“爸,你也是知道的,之前搞的钱,我不敢乱用啊,万一咱们家在睢州待不下去了,这些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黄伟坐起了身子,女技师开始给他按肩。
“退路?”黄仁斌疑惑道,“我们家不贪、不偷、不抢,要什么退路?”
“那是因为您呐,还在教育局局长的位子上。”
黄伟长叹一口气,“您、我叔、我舅年纪都不小了,他们两家又没个儿子,我又没从政,等你们三个都退居二线了,你觉得还会有人买你们的账吗?”
他顿了顿,又说,“就算有人买账,能买几年,三年还是五年?”
“我不得给您的大孙子谋条退路啊,等咱们家没有实权,只有钱放在口袋里才是最安全的。”
黄仁斌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因为黄伟讲的这些都是事实。
人走茶凉,这是铁律。
“爸,你想想看。”黄伟继续说,“我舅今年五十九了,还有一年就要退了,他一退,医疗这个路子和咱家没啥关系了吧?”
“还有我叔,他只比你小一岁,虽然是市人大代表,到现在还停留在处级爬不上副厅,他这个年纪基本上也算是到头了。”
“我们这个家族,这些年来攒下来的人脉,过不了几年全都没用了。”
黄伟把他们家将来可能要发生的危机一条条拆开讲给黄仁斌听。
黄仁斌依旧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有道理,但他也知道如果这六百名学生出了任何岔子,那黄家的危机不是发生在将来,而是发生在眼下。
此时的头部按摩已经结束,女技师把躺平椅按起来,黄仁斌斜躺在躺平椅上。
“先生,我现在给您按脚,您吃力吗?”
黄仁斌没理她,而是看向正在腰部按摩的黄伟。
“你想找退路,爸不拦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把梅志强扯进来......”
此时的女技师力度稍大了点,黄仁斌感觉到疼痛,叫出了声:“嗷嗷嗷~,疼疼疼~,轻点~”
“对不起先生。”女技师放轻了力度,“这样可以吗?”
“再轻点。”
“这样可以吗?”
“还行。”
“先生。”女技师笑着看了一眼黄仁斌,“您这是肾亏啊,要多吃点六味地黄丸。”
“你懂个屁!”黄伟接过话来骂道,“我爸才五十出头,坚挺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