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黄仁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黄伟回家。
客厅里的老式空调嗡嗡响。
黄仁斌满脸愁容,两鬓的头发显得更加花白了。
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宽松的夏天浴袍,偶尔端起茶几上的透明玻璃杯喝两口。
黄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父亲还坐在客厅里没有睡觉。
“爸。”
黄仁斌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子,示意黄伟坐下来。
黄伟坐下后,问:“爸,你找我有事?”
黄仁斌摘下眼镜,放在茶几上,揉揉发酸的眼睛。
“福建那六百名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这事你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阿伟啊,爸是老了,但爸没糊涂,老局长都给我打电话了,现在人社局也知道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恐怕我们家以后就不会安宁了。”
“爸,这事,我实话跟你说吧。”
黄伟起身,搬了个靠椅过来,用脚踢开小凳子,坐在靠椅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这六百名学生,我想弄到缅北去。”
黄仁斌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你说什么?缅北?嘎腰子吗?”
“爸,你说什么呢?”黄伟有些急了,“我能干犯法的事吗?咱们老黄家能在睢州屹立那么多年不倒,靠的不就是手里面没有人命案嘛。”
“那你说说看,你把这批学生弄到缅北做什么?”黄仁斌又坐了下来。
“那个福建的工厂,在缅北开了家分厂,但缅北的那些工人做事不行,到点就下班。”
黄伟解释道,“现在他在急着赶工,一时间招不到那么多工人,现在国内工厂订单不充足,所以就想着把这批学生调过去,但是他们都不愿意去,所以才出此下策。”
“学生不愿意去缅北也是情有可原的。”黄仁斌说,“缅北那个地方在国内的名声不好,谁愿意去那个地方?”
“所以啊,得给他们上些手段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