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作为一个记者的职业本能,她想要知道的“真相”自然还是要问清楚的。
她上前一步,一手持话筒,一手持录音笔,镜头对着朱敏开始采访。
“请问这位工友,你为什么会有我们省台记者是来为难你们工厂的这种想法?”
朱敏本来就有点局促,在这种对着摄像机的场合下,更显得局促不安了,“我......我......”
她低着头,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手心都已经冒汗了。
站在朱敏身旁的是梁沐,“朱敏,你大胆的去说,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不用怕她。”
“可是,我......要是说错了怎么办?”
“我姐夫都发话了,有啥说啥。”
“嗯。”朱敏点头。
然后,她轻轻把低下去的头,往上稍微抬了抬,双腿还有些微微颤动,生怕说错了话。
“我是一个从老制衣厂出来的工人,老板跑路前,我被拖欠了一万七千六百一十二块钱的工资,是胡总......”
她顿了顿,神色依然有些紧张,“是胡总把我们招到了楠池制衣厂,胡总不仅给我垫发了全部的老制衣厂欠薪,还......还给我多发了几百块钱,总共一万八。”
“因为在老制衣厂倒闭之前,曾经来过几批记者,被记者曝光后,老板......跑了。”
“我们的工资,从此就没有着落了,我们......后来又讨薪半年,人社局......招商局我们都去告了。”
“可是,政府也没钱,说是......把那个厂子拍卖了才有钱给我们发工资。”
她说着,眼眶红了,“我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婆婆年纪大了,孩子还小,丈夫瘫痪了,没有了收入,我们这个家几乎都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后来,我们遇到了胡总,是胡总......”
说到这里,朱敏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是胡总,救助了我们所有人。”
她说着,望向身后的工友,很多工友都在偷偷地抹眼泪。
“当初龙主任喊我们回来的时候,说是垫发老制衣厂的欠薪,当初我们还不太相信。”
“可......就在我们签合同的当天,胡总就把欠薪发给我们了。”
“并且,胡总给的工资高,底薪每人两千,计件单价是老制衣厂的将近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