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的早晨。
豫东乡间的薄雾还未散去,春色的气息却已十分浓郁。
小鸟在枝头高声歌唱。
金灿灿的油菜花在晨光破晓前,努力吸收着晨露;绿油油的小麦苗伸直身子,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抽节拔长。
路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肩扛铁锹,手里攥着几根刚冒芽的柳枝,正往坟地方向赶。
铁锹是为坟茔添新土,替先人遮挡风雨;嫩柳插在坟头,意在驱邪祈安,寄寓子孙绵延。
青烟袅袅,柳枝轻摇,一锹一柳,皆是庄稼人对老辈人的念想。
遇见同村的叔伯胡建树,胡江按下车窗打招呼:
“建树叔!恁早下地去嘞啊?”
“建树叔!”胡帕也一起打招呼。
“小帕,小江啊!是嘞!等会儿他几个姑姑就要来了,我得提前去地里忙活一阵。”
胡建树回应着,扛着铁锹、拿着柳枝条从小路边踏进了麦田。
麦田的另一头,远远望去有一个很大的土丘,那里埋着胡建树的先人。
胡帕心里清楚。
他和胡江前脚刚走,父亲和小叔也会像胡建树一样,扛着铁锹、拿着柳枝,去爷爷奶奶的坟前进行第一波祭祀。
他只是不知道,这两兄弟会不会在坟前遇到大伯。
若是遇到,会不会因为分开祭祖的事情闹起来。
村里到镇上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抵达医院时,正好是五点半。
早班医生还没上班,但医院门口的早餐店早已开门营业。
医院门口的人流还不多,早餐摊的热气已袅袅升起,让整个镇子都充满了生机。
水煎包的平底蒸锅,在店主提水的浇灌下,白雾缭绕;胡辣汤的香味飘得很远,刚停好车,胡帕就感觉到肚子咕咕直叫。
“小江,我们买些早餐打包再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