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压下心底的惊疑,转身看向缩在车厢角落里的老人。
老者双眼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布料上渗出大片干涸的黑血。
沈莹走上前,低声询问:“老先生,眼睛怎么样了?”
老人听出她的声音,浑身剧烈一抖,摸索着就要下跪行大礼:“在下姓曹,见过……”
“别多礼。”沈莹一把托住他的手臂,立刻改口,“曹方士。”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几个小瓷瓶。
这是她平时在营地里从虚问和仓桀那里偷偷扣下的伤药。
“这些是治外伤的,可是我不知道对你的眼睛有没有用。”沈莹看着那黑漆漆的血迹,皱起眉头,“还是先别用了,万一药不对症,更严重就糟了。”
阿忌闻言,急得攥紧了拳头:“仙女姐姐,你身边可有可信之人?能不能帮我们求一求?”
沈莹看向身后的少年,一般人可不会用可信之人这样的形容词,这代表他看清了沈莹的处境。
阿忌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在擦眼泪,脑袋耷拉下去:“我只是太着急了。”
沈莹没拆穿他,皱了皱眉:“你们等一等。”
说完,她转身就要下马车,阿忌连忙伸手来扶。
沈莹看了看车辕的高度,没有拒绝,顺着他的力道跳回地面。
她在队伍周围四处张望。
黑甲武士们都在擦拭兵器或生火,献王不在,现场地位最高的就是那几个变态。
没一会,沈莹就锁定了站在外围的一道修长身影。
虚问正背对着她,低声训斥着两名黑甲武士。
“虚问。”沈莹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虚问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那张绝美脸庞上浮现出意外之色。
他看到沈莹正站在几步外,冲他招手:“你过来。”
虚问摆了摆手,将等候训话的武士遣走。这才转过身,慢吞吞地踱步走到沈莹面前。
“王妃今天怎么有闲心来与我说话?”虚问挑起细长的眉毛,语气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