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眼中全无尊卑,实在大胆。”婪骨面上没有了平日的散漫,语气阴森,“王上,这种女人就该给些教训,保管以后百依百顺。”
献王偏过头,冷冷地扫了婪骨一眼。
“莫要多事。”
婪骨浑身一僵,识趣地闭上了嘴。
献王收回目光,看向马车,神情莫测:“那可是本王的,神眷。”
车厢内,沈莹缩在角落里,背对着车门,面向车壁,
她很难受,不是因为献王的霸道,而是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亲手把两个无辜的人拉进了地狱。
如果不是她好奇下车去算卦,老方士不会瞎,他们师徒俩也不会被这群恶魔盯上。
进了遮龙山,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车门被人推开,献王弯腰而入。
献王走到软榻前坐下,看了一眼沈莹倔强的后脑勺,他抬起手,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
“沈莹。”
沈莹背脊一僵,寒毛直竖,献王连名带姓叫她,绝对没好事。
“莫要恃宠而骄。”献王的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沈莹心头那点残存的委屈和反抗。
她瞬间清醒,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仗着所谓“神眷”身份苟延残喘的玩物罢了。
激怒一个随时能把人剥皮抽骨的疯子,那是找死!
小命要紧。
沈莹的脾气烟消云散,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又委屈的神情。
她小心的坐到献王身边,将双手环上他的手臂,把脸贴在那冰凉的玄袍上。
“王上别生气,我错了。”
献王低头,眼神终于有所缓和。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捏着沈莹的手腕。
“不过是蝼蚁罢了。”献王语气淡漠,“值得你为了他们,与本王置气?”
沈莹差点被气笑,是啊,在你眼里,全天下谁不是蝼蚁?把人当蝼蚁,还要用蝼蚁帮你成仙铺路。
但她可不敢说出来,她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王上说的是。”
献王顺了顺沈莹的长发。
“等回了遮龙山,你帮本王解构天书。”献王的声音在车厢内回荡,“到时候,这两人随你处置。”
“多谢王上。”沈莹顺从地点头,眼神却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