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停歇,林间起了浓雾。
“阿嚏!”
沈莹被自己打喷嚏的声音惊醒。
鼻腔滚烫,嗓子像吞了刀片,双腿软绵绵使不上一点力气。
糟糕,生病了。
在没有抗生素的古代深山里,一场重感冒是真的能要人命。
沈莹跌跌撞撞掀开帘子,一眼看到正站在帐外听仓桀汇报的献王。
沈莹挪过去,一把拉起献王的手臂,将他冰凉的手背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
“王上。”她声音沙哑,理直气壮,“我发热了,走不动。”
四周的黑甲武士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没等献王开口,一道褐色的身影钻了出来。
婪骨捧着一个小铜罐,凑到沈莹面前,眼神兴奋。
“王妃病了?”婪骨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铜罐,“巧了,我这正好有一剂良方。这个蛊虫,只要在您头上爬一圈,热症立刻退散。”
铜罐里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沈莹一眼瞥见罐底那只长满复眼、暗红色多足的虫子,浑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缩到献王背后,死死揪住玄色披风,一脸嫌弃:“我不要!快拿走!”
婪骨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出几分委屈。
“为什么?王妃也怕蛊吗?”婪骨不解地看着她,“多可爱的小东西,再说了,以前您在遮龙山吃毒汤中毒,我还喂您吃过一只呢。”
沈莹如遭雷击,她死死盯住婪骨。
“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那次在遮龙山,我中的毒……是你给我解的?”
婪骨连忙摆手。
“不不不,那可是要命的奇毒。我只是用一只嗜血护心蛊,稳住了您的心脉,帮您吊住最后一口气。”他语气轻松,“真正的毒,是王上耗费心头血催动雮尘珠解的。”
沈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