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带着人,先摸过去。等他被婪骨逼疯,露出破绽的时机,再动手分化鬼气。”
仓桀点头,拎鸡一样用两只大手把那老板和两个体格稍微大点的客商提在肩膀上。
两人带着一群提线木偶,借着客栈外墙的阴影,无声无息地向街道对面的树林潜去。
长街上,血肉重组声令人毛骨悚然。
婪骨再次长出半片身子,两条还滴着黄水的胳膊抓着虔奄的长袍底边。
“再踩……大力点……”婪骨的下巴没有皮,两排大牙开着,发出的声音又干又哑,“这没劲的力道……你是不是天天吃软饭呐。”
虔奄甚至不再动用那些讲究的上古刑法,抬脚对准婪骨刚长好的脖梗,踩下。
“咔嚓!”
颈椎碎裂。
树林暗处,沈莹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虚问和仓桀鬼鬼祟祟的过来,但是发现他们的却不止沈莹一个。
长街中央,处于暴怒边缘的虔奄,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没有再去看地上的婪骨,而是缓缓转过头,浅色的瞳孔径直锁定了树林的方向。
一股恐怖的阴冷劲风凭空生成。
树后的虚问正好带着东西落位。
鬼气来的极快,他手里的风铃来不及调向,只觉得整条脊椎一痛。
喉咙里一声没吭,人已经朝着半空倒飞出去。
“草!”虚问把裹在腰上的那个玉匣子,顺着力道直接抛了出去
那位置上,正好坐着抱膝盖装死木头的沈莹。
“啪!”
玉匣扎结实实地撞在沈莹的怀里。
沈莹整个人彻底麻了。
飞来横祸!虚问害我!
“咳咳……”虚问重重摔在五米外的泥地上,喷出一口血,挣扎着爬不起来。
仓桀拔出重剑,一步跨到前方,挡在沈莹身前。
虔奄收回手,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虚问和拦路的仓桀。
他一步步穿过满地碎石和血污,走到树林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