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婪骨被残忍杀死,化作烂肉。
又一次接一次,那堆烂肉在诡异的蠕动中飞速重组,恢复如初。
“啧......就这?”
虔奄动用了他所掌握的各种酷刑与上古巫法,
整条街道的青石板全被砸得粉碎,地面流淌的血水汇聚成溪,
沈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躲藏的那棵树下,泥土都已经被溢过来的鲜血浸得湿润黏糊。
浓烈的铁锈腥臭味直冲脑门,沈莹胃里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口鼻才没吐出来。
沈莹抹了一把冷汗,,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
空无一人。
仓桀呢?虚问呢?刚刚还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的人,怎么凭空消失了?
她心脏猛跳了一下。
结合婪骨刚才在巷子里说的那个看似离谱的“自杀计划”,沈莹瞬间反应过来。
声东击西!
婪骨根本就没指望能打赢越裳王,他用自己这种极度病态、极其恶心的求死方式,拖住了虔奄的所有注意力。甚至不断用言语去挑衅、去激怒这位高高在上的千年帝王。
而此时此刻,仓桀和虚问,肯定已经潜入客栈,去偷那个装有雮尘珠和献王残魂的玉匣了!
连近在咫尺的自己都没发现,那正被婪骨折磨得神智狂躁的虔奄,更不可能察觉!
沈莹抬头看向长街。
那里,虔奄原本从容不迫的步伐已经变得有些凌乱。
他那一身一尘不染的月白长袍,下摆不可避免地溅上了几滴暗红的污血。
千年帝王的涵养,正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婪骨不知道是第几次从血泊中重新站立起来。
他指着虔奄的鼻子,怒吼:“你这个废物!果然只有我家王上才能真正杀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连王上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拉踩,这是最致命的拉踩。
虔奄生前是一国之君,为了长生不择手段。
他高傲,他自负,他将自己视为超越凡人的神明。
而现在,一个在他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术士,居然指着他的鼻子,拿献王来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