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献王身边,她是被随时可以剥皮抽骨的祭品,而在虔奄这里,哪怕他满嘴谎言、充满算计,至少他愿意低下头,伪装出深情的模样来讨好她。
既然都是在地狱,为什么不能抛弃献王,选择另一条路?
沈莹眼中的迷茫与恐惧逐渐褪去。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沈莹睁开眼,不出意外地撞进了一双含笑的浅色眼眸。
“夫人醒了。”虔奄单手撑着头,长发散落在枕边,月白色的寝衣微微敞开,“我来侍奉夫人洗漱可好?”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极具蛊惑。
沈莹坐起身,目光直视着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闪躲退缩。
“不用了。”沈莹声音清冷平静,“你先回房间,我收拾好,一会就去找你。”
虔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沈莹态度上的变化。
没有抗拒,没有恐惧,而是一种令人意外的冷静。
他深深看了沈莹一眼,嘴角再次上扬:“好,我等着夫人。”
他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整理好松垮的衣襟,没有再做任何纠缠,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沈莹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长裙,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精神。
推门下楼,一楼大堂里空空荡荡,只有仓桀和虚问坐在桌子旁。
沈莹走到他们中间的空位坐下,叹了口气:“等一下我去找越裳王。”
两人同时转头。
“这次,我要想办法试探出献王的魂魄到底在哪。”沈莹压低声音,语气坚定。
虚问面色骤变,猛地站起:“太危险了。”
“危险?”仓桀皱眉,冷哼一声,手按在重剑柄上,“要是能找到王上,能把王上的身躯夺回来,这点危险算什么?”
虚问死死盯着沈莹,眉头拧死:“他为什么总是缠着你?到底想让你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沈莹垂下眼眸,隐瞒了雮尘珠认主的事,“也许这次我能探出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