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砗磲外壳被人工打磨得光滑如玉,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乳白色。
里面盛放着不知名的黑色膏体,虽在水底千年,却未见丝毫腐坏。
“这是越裳国的祭碗。”虚问看了一眼,立刻给出判断,“用深海百年砗磲打磨,用来盛放供奉海神的特制香膏。
众人继续前行。
沿途不断出现类似的耳室,陈设大同小异,全是海兽骨骼打磨的礼器、砗磲祭碗。
“看来这位越裳王,把整个国库的祭器都搬空了。”虚问评价。
走了一刻钟,回廊两侧的耳室开始变少。
墙壁上的粗糙的珊瑚岩变成了打磨光滑的黑岩。
“主墓室要到了。”虚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耳室是用来安放陪葬品和次等祭器的,越靠近核心主墓室,规格越严,自然不会再有这种零碎的建筑。
避水珠的白光向前延伸,照亮了甬道的尽头。
两根粗大无比的深红色柱子,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门神般矗立在前方。
靠近一看,那根本不是木柱或石柱,而是两截被人截断的极品深海红珊瑚!
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粗细,高约三米,通体赤红如血,表面布满了天然的细密纹理。
“越裳人把它们截成短柱立在这里,是为了镇压这地下暗河里的水鬼和水痋。”献王目光扫过珊瑚柱,语气冷淡,仿佛在看两根朽木。
在两根红珊瑚柱的后方,是一扇巨大的青铜双开大门。
门高三丈,宽两丈,布满厚重铜绿。
门面上雕刻着一幅画面:羊首蛇身的巴蛇,缠绕着海底的太阳。
独螺手持避水珠,紧贴着青铜门,试图用避水珠隔绝海水的力量,制造出一个无水压的空间,以便开启大门。
然而,避水珠的光晕接触到青铜门表面后,竟无法完全穿透门体。
“王上,这门太厚,避水珠的结界覆盖不过去。”虚问皱眉,“如果无法排空门缝里的水压,在这几千米的深海,门的重量加上水压,至少有几万斤。”
仓桀不信邪,大步上前。
双手按在青铜门上,浑身肌肉如虬龙般暴起,甚至连额头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喝!”
仓桀发出一声低吼,双臂爆发出的恐怖力量,足以生撕虎豹。
然而,青铜门纹丝未动,哪怕是一丝极细微的缝隙都没有。
仓桀喘着粗气退后两步,脸色涨红:“王上,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