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浑浊的黄色光晕开始蜕变,一点点转为莹润的纯白色。
刺目的白光在昏暗的暴雨中亮起,周围砸落的雨滴在靠近珠子时,竟被无形的力量自动弹开。
“王上这是在干嘛?”仓桀后退了半步,低声问身旁的虚问。
“这是在拔除鲛人珠的杂质。”虚问盯着那燃烧的阴火,眼中流露出敬畏,“鲛人珠生于恶海,需温养百年去除杂质,方可成避水珠。”
“避水珠?”沈莹低声重复。
“分水辟海。”虚问点了点头“握于掌心,可撑开一丈无水空间,海水完全隔绝,如同身处陆地。不仅无需憋气、不受水压,还能屏蔽海底的极寒,鲨鱼、鲛人之类的海中异兽,根本无法近身。”
虚问眼底闪过狂热,“王上更强了,这等神物,仅凭巫法便能强行催化。”
“没有代价?”沈莹不信。
“自然有。”虚问看了她一眼,“避水珠的运转会一点点消耗太阴纯然精气,单次下海,最多两个时辰。时辰一到,精气散尽,海水倒灌,绝无生还可能。”
沈莹打了个寒颤,在几百米深的海底,万一这破珠子精气耗尽了,那就是瞬间被水压碾成肉泥的下场!
献王停止念咒,五枚莹白的避水珠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
献王修长的手指随手拨弄了一下,挑出五枚。
“独螺。”
水族奴隶应声而至,单膝跪地。
“虚问,仓桀。”
“在。”
“余下人等,守船。”献王下达了最终命令。
他没有点沈莹的名字,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必须下去。
沈莹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念头。
她太了解这个疯子的脑回路了。
从遮龙山一路走来,历经数次死局,只要带着她,总能奇迹般化险为夷。
献王坚信她是“神眷”之人,是飞升路上的护身符。
反抗毫无意义。
沈莹慢吞吞地走上前,正准备去拿其中一枚。
献王瞥了她一眼,手腕一翻,将剩下的珠子尽数握入掌心。
沈莹的手落了空。
“您让我留下?”沈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