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生理性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眼角滑落,砸在献王苍白的手背上。
大脑在死亡逼近下疯狂运转。
承认?承认自己知道天书的秘密,等于承认自己知道雮尘珠的秘密,知道飞升的途径,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献王绝对会把她吊起来,用最残忍的痋术剥皮抽骨,拷问出她脑子里的每一丝信息。
她不仅是个异数,还会成为献王眼中必须要被解剖的“神迹”。
不承认?脖子上的力道正在一寸寸收紧。
献王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他的杀意毫不掩饰。
只要她敢露出一点破绽,这只手就会捏碎她的颈骨,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该怎么选?
沈莹死死盯着献王的眼睛,放弃了掰手的动作,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一副任由宰割、恐惧到了极点只求速死的绝望模样。
她在赌,赌献王对她“懦弱宠物”的刻板印象。
“王上。”
一道声音在后方响起。
虚问那高挑瘦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恭敬地单膝跪地。
“已清理干净,请王上登船。”
献王的视线从沈莹惨白的脸上移开,冷冷瞥了虚问一眼。
那双眼瞳中翻滚的探究与暴戾迅速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冰冷厌世的神性。
他缓缓松开了手。
沈莹重重砸在泥泞的地面上。
新鲜空气涌入肺部,她伏在地上,捂着喉咙,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