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阴冷柔和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舱室角落响起。
刘贺大惊失色,猛地转头。
窗棂大开,烛火摇曳,一个身披黑袍的男人侧身倚在门框上。
月光恰好照亮了他左半张脸,肤白如玉,眉眼如画,透着股谪仙般的出尘气韵。
刘贺有一瞬的失神,他跑遍诸国,未曾见过如此绝尘的容颜。
随后立刻警惕起来,行了一个大汉官制揖礼:“公子来此,意欲何为?”
虚问轻笑一声,缓缓迈步踏入舱室。
月光偏转,照亮了他的右半张脸。
血肉翻卷,蜈蚣疤痕从嘴角撕裂至耳根,这是一张刚从地狱剥出来的鬼脸。
刘贺倒吸一口凉气,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送大人上路。”虚问轻笑。
刘贺跌跌撞撞向后退去,脊背撞上舱门,他反手推开门扇,试图逃向甲板呼救:“来人!有刺……”
一脚踏出,鞋底传来粘稠湿滑的触感。
刘贺低头,走廊的木地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无头尸体。
鲜血汇聚成洼,浸透了他的官靴。
船上十几名精锐甲士,甚至没发出一声惨叫,已被肢解。
刘贺双腿一软,瘫坐在血泊中。
一抹寒光闪过。
“噗嗤!”
刘贺的喉咙连同大半个胸腔被瞬间贯穿,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生机断绝。
走廊尽头,仓桀提着滴血的重剑,庞大的身躯挤满通道,黑色甲片在血泊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