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权当没听见,快速用扯下的白布条将他的半张脸重新裹住。
虚问像是失了魂,浑身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沈莹摆弄。
沈莹在虚问脑后打了一个极其显眼的蝴蝶结。
沈莹退后两步,端起旁边装过血水的石盆,临走前,没忘报复性地嘲讽。
她指了指虚问的脸,做了个极其夸张的手势:真丑、丑爆了、怪不得不敢见人。
比划完,她一溜烟跑了,生怕被虚问逮到教训。
虚问低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一片阴影。
“死女人。”他低声喃喃,牵扯到伤口,疼得直皱眉,“丑还靠过来……”
沈莹端着沉甸甸的石盆往外走,石头凿成的盆极重,她走得有些吃力。
一只宽大、指缝间带着半透明蹼膜的手伸过来,轻松接过了她手里的石盆。
是独螺。
他依旧光着上身,灰青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水下战斗留下的划痕。
那双覆着透明水膜的淡青色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沈莹。
“龙女。”他的声音极低,发音古怪生涩。
沈莹头皮一炸,烦躁地摆摆手,快速比划:别叫我龙女!
她不想和这个随时会引起献王杀意的危险人物扯上关系。
她转身就走。
独螺迈开长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龙女,我想带你回水族。”
沈莹猛地停住脚步,转头惊恐地摆手。
这人疯了吗?大庭广众之下,在献王的眼皮子底下说这种带她私奔的话?
若是被献王的心腹听见,他们俩都会被剁成肉泥。
独螺没有退缩,他不紧不慢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沈莹笼罩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