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卑谬故城的内城废墟,到处都是破败的屋舍,四周空无一人。
“立刻找寻掩体!警戒四周!”
死士们迅速散开。
沈莹撑着石板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他们从地下拔地而起,来到了故城的内部。
之前的装备和马匹全留在了城外那片泥沼外围。
仓桀背起昏迷的献王,步伐极稳,死士们在废墟中快速穿梭,很快找到了一处尚算完好的石头破屋。
死士们迅速清理出一块空地,用披风垫底。
仓桀小心翼翼地将献王平放在上面。
仓桀握紧剑柄,点了两个武士:“你们两个跟着我,找些吃食和生火的干柴。”
“喏!”
仓桀带着人出去了,
石庙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黑甲武士虽然有强悍的战力,但在一次次的出生入死下,队伍如今只剩下7人。
除了跟着仓桀出去的两个,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有人被落石砸碎了肩胛骨,有人在鳄鱼搏斗中被撕掉了一大块皮肉,甚至有一名武士的小腿骨碴直接暴露在外,正咬着牙强忍剧痛。
沈莹蹲在角落,借着火光翻找。
她找出一件未被泥水浸透的干净寝衣,撕成一个个布条,默不作声地走到伤员身边,开始帮众人包扎。
这些人也是自己生存下去的保障,
武士愣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沈莹按住,手脚麻利地处理完几个武士的伤口。
沈莹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清点物资的虚问。
那常年遮掩面容的黑色轻纱,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湿漉漉地贴在他脸上。
一滴滴黑红色的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长袍上。
沈莹想起在地下水潭时,虚问被巨鳄利爪挑落面纱,露出那张半面绝美、半面如裂口女般狰狞的脸。
当时他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癫狂。
现在,那道伤口显然裂开了,而且伤得不轻。
沈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拿了两根干净布条和一包金疮药,朝他走去。
虚问垂着头,凌乱的发丝混着血水黏在额前。
听见脚步声,虚问眼中闪过厌恶,冷哼出声:“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