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刚才的调息已经将反噬暂时压了下去,献王眸底的死白色稍稍褪去。
“走。”
仓桀立刻将重剑扛在肩上,黑甲死士们迅速整队。
沈莹揉了揉酸痛的腿,默默跟上。
她不敢多看虚问,虚问也刻意避开她,只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
这一走,又是四个时辰。
地底深渊没有昼夜之分,只能靠漏刻计算时间。
越往深处,周围的环境越发破败。
曾经辉煌的地下古城,原貌早已不可辨认。
通道两侧残破的彩绘高墙剥落,暴露出大片乌黑的岩层。
那些原本附着在废墟上的无相莲,根脉就是从这些岩层深处发源的,那些比树根还要粗硕的暗红色根茎,像无数条血管从岩石表面凸起,虬结交错,
像是某种活着的地脉怪物。
植物根系的疯狂入侵,使这座原本坚固犹如壳体的古城,从内部产生了无数毫无规则的裂隙和洞穴。
多数洞穴都被坍塌下来的岩石堵住,只留下逼仄通道。
左侧的玉髓高墙也不再是完整的一面。
玉髓表面出现了九个类似虫洞般的大窟窿。直径约在一米以上,边缘参差不齐,黑幽幽的光线照不到底,彻底破坏了浮雕中原本精美的纹路。
无人敢掉以轻心,众人一个紧跟一个,寸步不离,
虚问走到第一个窟窿前,将微弱的火把向前一照。
只见洞中跪着一尊彩俑,彩俑相貌单一,面无表情,装束十分诡异,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身后,脖颈向上诡异地拉伸。
再往前看,其余几个窟窿里的情形也都与之类似。深深陷入玉髓壁中的石洞,每个洞里都跪着这样一具彩俑。
献王盯着那些彩俑,眼底闪过异色,他抬起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向墙壁上方。
“点灯。”
虚问立刻会意,将腰间一盏特制的青铜小灯点亮,并命一名身材高大的黑甲武士用剑将小灯挑高,尽可能照亮玉髓墙的上方。
随着亮光向上蔓延,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皆是暗自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