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紧紧贴在献王身侧,屏住呼吸,那鳄鱼的体型,一口吞下三个人都不费劲。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那巨鳄猛然被密集的脚步声所惊,出乎意料地没有发动攻击,而是哗啦一声扭动笨拙且庞大的躯体,顺势蹿入了护城河深处。
听声音,瞬间去得远了。
虚问走到岸边,低头查探。
“王上。”虚问转身汇报道,“暴雨引发了山洪,水池里的水倒灌,把进城的唯一一条石路冲塌了。”
前方再无道路,只有一片宽达数百丈、散发着刺鼻腥气的黑红泥沼。
烂泥中夹杂着动物的白骨、腐烂的树干,表面不时冒出气泡。
献王看着前方的泥沼,眉头皱起。
他有严重洁癖,这片泥沼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
但这片泥沼毫无着力点,他的轻功再高,也无法凌空虚步飞过几百丈。
更糟糕的是,泥沼受力面积有限,这意味着他无法抱着沈莹过去。
两个人的重量叠加,只会双双陷入烂泥深处。
献王翻身下马,将沈莹直接拎下马背:“弃马。”
沈莹双脚踩在湿滑的泥地边缘,心里猛地一沉。
献王看了眼裹着狐皮大氅的沈莹。
“自己走。”
沈莹将狐皮大氅解开扔掉,扯去裙摆繁复的布料,将袖口和裤腿用布条扎紧。
她知道自己体力最弱,稍有不慎就会没命。
虚问站在泥潭边缘,眼神阴冷地扫过众人,开始讲解规矩。
“在泥沼里走动,排成纵队前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绝不能超过一个手臂。轻拔腿、稳落脚,脚掌要平贴烂泥,千万别用力蹬。”
虚问顿了顿,目光落在最后一名象兵身上:“背包、水囊贴在身上,高过头、宽过肩的东西,统统扔掉。摔倒了,身上的东西不能散。动作幅度千万别太大,拨动草丛引来刚才那种东西,谁也救不了你。”
队伍开始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