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嫌弃地摇了摇头,端起陶盘慢条斯理地走向侧帐。
沈莹坐在榻上,眼角的余光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虚问逐渐走近的影子,计上心来。
“王妃,夜膳。”虚问在帐外停了一瞬,声音穿过帐布。
他知道沈莹口不能言,并未等待回应,单手端着银盘,直接掀开了帐帘。
沈莹坐在榻边,正解开腿上的布条换药。
他一抬头,目光正撞见沈莹掀起的裙摆,以及那截白皙的小腿。
虚问脚步一顿,他面具上的轻纱微动,立刻极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将餐盘重重放在案几上,转身欲走。
“哐当!”
一声脆响,虚问错愕回头,陶盘碎裂一地,羊腿滚进灰土里,沾满污垢。
沈莹站在案几旁,胸口起伏,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虚问皱眉,他确有冒犯,但这哑巴未免反应太大。
仗着王上的几分宠爱,真把自己当个主子了?
若是这事真闹到王上面前,自己看了王妃的腿错在先,王上不断如何决断都会与自己心生嫌隙。
“臣知罪。”虚问站直身体,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全无半分歉意,“还请王妃消气。”
沈莹没有退缩,她冲上前,扬起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虚问的左脸上。
侧帐内死寂。
虚问忙按住脸上的黑纱,眼底的杀意暴涨。
他缓缓直起身,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杀意与阴毒并存,让沈莹想到毒蛇吐信。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沈莹,周身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王妃这是对膳食不满……”虚问嗓音阴冷,“还是对我虚问不满?”
沈莹强咽下一口唾沫,压住指尖的颤抖。
她瞪圆了眼睛,指了指帐外。
虚问疑惑地皱眉,冷嗤一声,这哑巴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