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披散着一头长卷发。
这些水族常年泡在温热瘴水里,皮肤呈现出异于常人的灰青色。
男人的手脚掌异常宽大,上面结着厚厚的茧子,指缝间隐约可见半透明的薄皮——那是蹼。
贩子还在卖力吹嘘:“贵人您看,这河鳞部的人,一看闭气就远超常人。就算在水下昏暗溶洞、或者盐海里,都能视物清晰,不惧水底暗流。”
沈莹打量着那个男人,他虽然高大,但并不像仓桀那般肌肉虬结,而是身材精瘦,肩宽腰窄,流线型的体格极像现代社会的专业游泳健将。
这是一个天生的潜水者。
似乎察觉到了注视,那长发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沈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献王身后缩了缩。
男人的双眼很奇特,他的瞳孔外,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透明水膜,像某种冷血动物。
男人的视线越过粗木栅栏,直接锁定在沈莹脸上。
那目光没有奴隶该有的卑微。
男人旁边还跪着几名女子。
她们以水草束发,极少穿完整衣料,近乎赤身,仅用粗糙的麻布围着关键部位,冻得瑟瑟发抖。
虚问看了一圈,指向包括那个高大男人在内的四个青壮。“这四个,要了。”
贩子喜笑颜开,立刻去开锁解链。
四个水族男人被拖出木笼,那长发男人的视线依旧越过虚问,眨也不眨的看向沈莹。
献王察觉到了。
他微微侧头,浅瞳不悦的看向那个水族男人。
眉心微蹙,冷白色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厌恶。
沈莹屏住呼吸,她不希望因为自己有人死去。
“虚问。”献王的声音没有起伏,“教教他们规矩。”
“是,王上。”虚问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