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为多层巨型干栏式木竹建筑。
长脊短檐,屋顶铺满厚实的棕榈和茅草。
底层架空两米,用以防范南疆致命的蛇虫和雨季的洪水。
跟着象人贵族拾阶而上,众人进入宽阔的主殿。
数十根粗达数人合抱的青冈木巨柱支撑起庞大的平台,边缘设有雕工粗犷的竹勾栏。
殿内看不到任何中原的鼎彝礼器。
正中央,摆放着一面极其巨大的青铜鼓。
鼓身铸满大象、水龙和耕田的纹样,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这是乘象国镇压气运的国之重器。
大殿尽头,是一张用整根象牙与珍贵乌木拼接而成的王座。
王座旁,随意搁置着驯象专用的青铜长钩与皮鞭。
两侧铺着桐华布软垫的席位上,早已坐满了佩戴玉饰和骨器的象人贵族。
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体型肥胖、满脸堆笑的老者。
“巫王,好久不见啊。”老国王笑呵呵地开口,看似和善,眼底却藏着精明。
虚问上前一步,面纱后的眼神透着冷意:“国王慎言,王上早已脱离滇国,如今应尊称献王。”
老国王脸上的肥肉微微一抖,干笑两声:“是老朽糊涂了,献王。”
献王没有理会这种口舌之争,他抱着沈莹,径直走到客座首位,大剌剌地坐下。
“本王前来,只有一问。”献王抬起眼皮,那双眼瞳中没有一丝温度,“当年你我的约定,如今是否作数?”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起来,两侧的贵族们纷纷变色,交头接耳。
老国王像是忌惮着什么,立刻笑着回话:“自然作数。”
“只是……”老国王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大汉那边的益州郡守陈峥,苦苦相逼,扬言若是不让他们搜山,便是包庇滇国逆党。乘象国小民弱,我也是无奈之举啊。”
“这样吧,”老国王眼珠一转,抛出筹码,“我私下抽调一队精锐象兵,护送献王和诸位离去,只要出了这片雨林,汉军的包围圈就奈何不了你们,如何?”
交出献王,乘象国不敢,得罪汉军,乘象国也不愿。
派象兵暗中护送,尽快送走这尊瘟神,是老国王能想出的最好办法。
献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沈莹腿上的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