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猛地转向后方的象阵,扯着嗓子大吼:“放行!”
十几头巨象极其训练有素地向两侧退开,在密林中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多谢。”虚问微微拱手。
马车重新启动,车轮碾过象蹄留下的深坑,在一众象人的注目礼中,缓缓驶出阵型。
沈莹靠在软垫上,透过摇晃的车帘看了一眼那些依然跪在地上的象人。
她心里明白过来了,今晚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扎营洗澡,根本不是巧合,而是献王在等。
等这些巡山的象人主动找上门来。
与其悄无声息地闯入别人地界引发误会,不如亮明底牌,光明正大地借道。
他早就在古滇国覆灭前,就与周边这些强悍的部族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盟约。
马车在黑夜中继续前行,沈莹缩在角落里,困意渐渐上涌,在摇摇晃晃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车厢里已经透进了晨光。
马车停住了,环顾四周,献王不在马车上,沈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掀开车帘。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完全散去,但眼前的景象却出乎意料。
前方不再是崎岖难行的密林,而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土道。
死士们正在一旁生火煮水,准备早膳。
献王一袭青衣,负手立在古道的起点处。
虚问落后半步,正微微躬身说着什么。
沈莹放轻脚步,走到距离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乖巧地低下头。
“王上,这便是蜀身毒古道。”虚问的声音随风飘来,“是世代部落夷人开辟的商道,贯通西南至身毒,这条路汇聚了万年来的地脉之气与生人阳气,极其特殊。”
献王看着那条隐入晨雾深处的路,浅色的眸子里没有波澜。
“阴穴好找,影骨难寻。”献王淡淡开口。
沈莹在后面听了一耳朵,蜀身毒古道,汉朝极其著名的西南丝绸之路。
献王要在这条商道上,找他所谓的前世骸骨?
“王上,古道绵延数千里,如何找寻影骨的位置……”虚问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