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在一旁,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只是机械地擦着地,但拿着抹布的手骨节泛白。
沈莹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
她闭上眼,把《鬼吹灯》里胡八一他们劈开“死漂”时看到的惨状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不能管,管了就是死,不仅她死,阿雅和阿珍也会被扔进那个大黑陶缸里种上痋卵。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善心是最致命的毒药。
“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沈莹转过头,用极冷、极严厉的眼神盯着阿雅。她无法说话,但眼神足够说明一切。
阿雅被吓得猛地一缩,赶紧跪下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绝不多嘴!”
夜里。
献王照例召她入寝。
他今天的心情极其不错,解决掉汉军的威胁,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他那庞大的仙陵设计中去。
矮榻上,献王手里拿着一张绘制着复杂机括的兽皮图。
沈莹洗浴过,穿着单薄的青色里衣,乖巧地跪坐在他身侧,替他轻轻捶着腿。
献王放下兽皮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拉倒在自己胸口上。
“今天又在剥核桃?”献王的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拉起她的手看了看通红的指腹:“喜欢吃就让侍人去剥。”
沈莹弯起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假装那是寻找温暖的本能。
其实是因为她刚才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几声女人凄厉的惨叫,生理性发寒。
“害怕?”献王捏住她的下巴,浅色的瞳仁极具穿透力,“听见外面的声音了?”
沈莹立刻摇头,毫不犹豫,甚至露出极其疑惑的表情。
“本王在给它们种长生的种子。”献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凡人愚昧,不懂本王的恩赐。这天下,只有你最懂事。”
沈莹忍着战栗,回抱住他。
活人琥珀的实验开始了。
营地最深处、靠近蛇河分支的一个巨大山洞,被华灵改造成了炼狱般的工坊。洞外重兵把守,每天都有几十辆蒙着黑布的木车进进出出,运进去的是活生生的女人,运出来的是滴着血的残渣和失败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