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残军,数万流民。
水龙晕里的天宫地宫工程,正愁奴隶耗损太大。
瞌睡送枕头,大汉皇帝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华灵。”献王坐直身体。
“臣在!”华灵大步走入帐中。
“传令。”献王站起身,玄色的宽袍垂下,“‘复国救难’,拔营,迎敌。”
华灵愣了一下,迎敌?为了这帮溃兵去跟汉朝正规军打硬仗?这不符合王上的作风。
“汉军战线拉得太长,到了蛇河就会止步,他们不敢进毒瘴林。”献王目光越过华灵,看向帐外的层层山脉,“去告诉那些逃难的乱民,他们的巫王,来接他们回家了。”
华灵瞬间领悟,眼这哪是迎敌,这是去迎修陵的免费砖瓦!
“臣遵旨!”
沈莹低着头,伸手拿过铜钳,去夹案几上的松子。
手背上突然覆上一层冰凉。
献王握住她的手,将她连人带铜钳拉入怀里。
沈莹立刻弯起眼睛,摇头,笑得乖巧温顺。
“你的母国亡了。”献王看着她的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你不哭?”
沈莹心道,我哭个大头鬼。
原主在滇王宫饿得皮包骨,连口饭都吃不上,我跟那个破国家有什么感情?
她眼底挤出两滴极度依恋的泪水,顺势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蹭了蹭。
献王极其受用。“换衣,随本王去见见那些旧故。”
蛇河南岸处处是哀嚎声、婴儿啼哭声。
十几万滇国残军和百姓挤在河滩上,后方是隐约可见的汉军追兵扬起的尘土。
“过不去!瘴气太重了,进去就是死!”前方的溃兵绝望地后退。
就在这时,对岸的毒瘴中,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浓雾被破开。
一排排黑甲重装武士整齐列阵,黑底红纹的三界合一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