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洞口,山风灌进来,吹散了那股浓重的腥臭。
月光落在巫王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失望也没有愤怒。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一碗鱼汤能让他长生不老。
他只是想看看华灵喝下去会怎样。
“咳,,巫、巫王。”身后传来华灵嘶哑到变形的声音,断断续续,“在下,还有……”
巫王翻身上马,顺手把沈莹捞了上去。
“要是死不了,”巫王拉住缰绳,“就到巫王府来见我。”
马蹄声踏碎了洞口的寂静,两人一马消失在月色笼罩的山道上。
沈莹转回头,看着前方月光下蜿蜒的山路,心想这人八成要死在那个山洞里。
滇国王宫正门大开。
两列重甲禁军夹道而立,数百名文臣武将身着朝服,静立于玉阶两侧。
滇王一袭繁复华丽的暗金王袍,看着大道尽头缓缓行来的巫王队伍,脸色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深深的忌惮。
八头黑牛拉着那辆庞大的黑色车辇,停在宫门外。
黑甲武士分列两旁,一名武士掀开车帘。
巫王走了下来,他依然是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黑发披散。
没有穿戴任何彰显战功的甲胄,也没有挂佩任何代表大巫身份的繁琐配饰。
他扫了一眼列队迎接的群臣,神情冷淡,仿佛那十万夜郎大军并非覆灭于他手。
紧接着,一只白皙的手从车厢里伸出,搭在车辕上。
沈莹提着裙摆,踩着木阶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身素净的青绸长裙,没有佩戴多余的首饰,头发绾了个简单的髻。
一瞬间,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巫王,落在了沈莹身上。
惊愕、疑惑、难以置信。
巫王不近女色,在滇国是常识。
不过前段时日,突然说自己该行房事,滇王给拨了几个女子,这女子难道也在其中?
而且这个女人,走在巫王身后三步的位置。这在滇国礼制中,是极其亲近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