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左右落座。马振邦坐在了林昭的左手边,谢长风坐在右手边。林昭的亲兵队长李奎、炮兵队长王三也在座。加上岳飞、王贵、鲁黑虎、、刘骐宁、仁多洗忠、抜都鲁——大帐里整整坐了十一个人。
林昭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他的笑容感染了帐中众人,连日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松弛了不少。
林昭先开口了。他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打得很好。”
这四个字一出,帐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长风没有被我的‘等我来了再打’这句话束缚住。两仗就消灭了西夏近一万人。这种胜利,是我们最推崇的——不是击退敌人,是消灭敌人。”
谢长风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两仗都不是他主动打的。第一仗他没赶上,是冯虎臣和铁山打的;第二仗他倒是来了,但那是慕俄多自己撞上来的。他咧着嘴道:“哥,这两仗都不是我主动打的,几乎都是虎臣他们的功劳。”
林昭摇了摇头:“不。他们都是你的属下,他们立下的所有功劳,都有你的一份。”
马振邦斜了谢长风一眼,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听明白了没?就是猪坐在你那位置上,功劳也得给它记一笔。”
众将哄堂大笑。
谢长风的脸瞬间气成了猪肝色:“你——”
“好了,好了。”林昭赶紧笑着打断,“战争才刚开始。这点小胜别迷昏了我们的头脑。大战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我们一起讨论后续的形势。”
他顿了顿,转向岳飞:“鹏举,你对后续作战有什么看法?”
岳飞拱手行礼,神色端正:“回大帅。我们已经入境五天。按照距离推算,这一两天内,兴庆府那边的命令应该就会到达柔狼山城。末将建议,我们先打狼山堡。”
他站起身来,走到帐中临时挂着的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狼山堡的位置:“陇山堡和狼山堡一旦拿下,我们就多了一个选择——从这两地出发,绕过柔狼山城,直接进攻黄河东岸的临河州。”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临河州是西夏必须守住的战略要地。这里一旦失守,就意味着我们控制了黄河东岸,随时可以渡河攻击兴庆府。所以末将以为——不管我们是真攻还是佯攻,都要做出攻击临河州的姿态。只有这样,才能逼得兴庆府的援兵不敢轻易靠近柔狼山城。”
林昭笑着点头:“好。鹏举思路非常清晰,看问题也准,指出了攻敌所必救的道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鹏举,如果我们绕过柔狼山城,那么东边的静塞军司和西边的卓罗和南军司如果派出援军,与柔狼山城的守军合到一处,我们怎么办?”
岳飞笑了,胸有成竹地拱手道:“大帅,自接到您让我解除对卓罗和南军司监视的命令,我就知道——卓罗和南军司和静塞军司,都不会派出一兵一卒来援救西寿保泰。如果我猜得不错,大帅应该已经解决了他们援助西寿保泰的问题。”
林昭哈哈大笑,指着岳飞对众将道:“鹏举还是看问题看得透彻啊!”
他转向帐中众人,朗声道:“没错,各位。西部——熙州姚古姚帅的大军已经逼近了卓罗和南军司。只要卓罗和南军司敢派出援兵,姚帅就一定会挥师入境,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来管西寿保泰的死活?”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东部——德顺军姚平仲部已经从野狼谷入境,直逼静塞军司,并且针对静塞军司的方向设置了防线。静塞军司的兵马只要敢动,姚平仲就会从侧翼狠狠地咬上去。所以,静塞军司也不可能有一兵一卒的援兵过来。”
他目光扫过帐中众人,语气笃定:“也就是说——西寿保泰这块骨头,我们可以安心地啃,不用担心有人来搅局。”
众将听了林昭的话,互相看了看,眼中都闪烁着热切的光芒。最终,他们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谢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