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
谢长风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好半天没动弹。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不是……马哥,大宋还真有这人啊?那不是小说里的吗?”
马振邦摇了摇蒲扇,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小说也有真人和虚构之分。武松嘛,应该是确有其人呗。”
谢长风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五官都快拧到一起了:“完了完了完了……上次我杀廖仲的时候,用的是他的名号……”
马振邦摆了摆手:“这你放心,秦州现在都是咱们的地盘,结个案底、抹个人还不容易?”
“不是,”谢长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我怕以后不好见面啊。这小说太害人了。”
马振邦斜了他一眼:“你看你那个怂样儿,你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你怕他干啥?”
谢长风摇了摇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不自信:“不是,马哥,你不知道。我是经过格斗、拼杀这种训练不假,但我最主要的专业,还是狙击啊。你别说武松了——哎,你看到刚才跟我来那小子了没有?在秦州,我收他的时候,我差点都被他给我打败了!”
马振邦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手里的蒲扇也停了下来:“是吗?这小子这么厉害?”
谢长风连连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感慨:“确实厉害啊!我现在算知道了——咱们呐,不能小瞧古人的这个武力啊。人家都是靠这个活着的。”
谢长风一边说着,一边转动眼睛四处打量。忽然,他的目光定住了——打谷场的角落里,那台北汽勇士歪歪斜斜地侧倒在地上,整个车身的外壳都被卸了下来,发动机裸露在外面,线路乱七八糟地散了一地,像是被人拆了个七零八落。
谢长风“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北汽勇士旁边,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越看越心疼。他猛地回头,冲着马振邦喊道:“老马!老马!你对它做了什么?这车怎么都成这样了?”
气得连“马哥”都不叫了。
马振邦懒洋洋地从摇椅上站起来,手里还捏着那把蒲扇,一步三晃地挪到谢长风身边,探头看了看那辆被拆得面目全非的车,慢悠悠地道:“喊什么呀?这车没油了,都已经废了,就应该被废物利用。哎,你知道我在里面发现嘛了吗?一百多个现代弹簧。就这一百多个现代弹簧,我能造出一百只特制清河弩。现在的清河弩你也知道,打三箭就得往槽里再加弩箭,射着射着就断了火。有了这一百个弹簧,一次性往槽里加三十支弩箭,每次只要拉弓就行了。你想想——这不就是小型机枪吗?”
“机枪个屁!你家机枪还要拉弦啊”谢长风声音里头都带着哭腔了,“就这车,到了大宋以后,满打满算,我就开了一回!就是它从山里被弄回来的时候。剩下的,全是你开的!那点油全被你给用光了!现在你又把车大卸八块——老马,我跟你说,你真是人啊你!”
马振邦看他那副心疼的模样,知道他是个爱车的人,便放缓了语气,安慰道:“有嘛哭的啊?回头我给你再装回去不就完了吗?把它恢复成原样,就放在这儿。反正也没有油了,它也开不了了。你不就想留个念想吗?”
谢长风摆着手说:“行了,马哥,我也不跟你在这儿说了。我再跟你说下去,影响咱哥俩的感情。得了,我回陇城县了啊。”说着,他转身就往村口走去。
这时刘骐宁扛着一张长条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问道:“谢将军,这椅子放哪儿啊?您还坐不坐了?”
谢长风头也没回,没好气地道:“坐个屁坐!不坐了!走,跟我去陇城县!”
马振邦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哎——晚上我也去陇城县,咱一起走啊!”
谢长风头也不回,边走边甩了一句:“你自己去吧你!”
马振邦又在后面喊:“哎,那你不晚上在这儿吃完饭再回去?”
“吃个屁!”
马振邦站在原地,看着谢长风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嘟囔道:“值当的吗?还吃个屁——那玩意儿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