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陈素话锋一转,眼神笃定,“我能治。”
陈素跳下车,干脆利落地吩咐道:“把手术室准备好,所有手术器械都拿出来消毒。用担架把患者抬进手术室。”
医护人员应声而动,立刻忙碌起来。
这时陈素才想起来问:“你们是哪里人?是本城的吗?”
那妇人连忙答道:“我们是刘氏靖边武馆的。”她一指那车上少年,“这是我儿子,叫刘骐宁。”又一指那中年汉子,“那是我们当家的,他叫刘季。我们这个武馆已经开了十几年了,是孩子他爷爷手里开下来的。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大的灾祸。”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陈素道:“这个病我能治。但有一个条件——在我治病的这段时间里,你们不能打扰我,不能打断我。”
“我能治”这三个字,听在这对夫妇耳中,简直如同仙音一般。那妇人愣了一瞬,随即泪如雨下,连连点头:“答应,答应!我们绝不打扰,绝不打断!”
这时,那汉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沉声道:“在下刘季,一介莽夫。方才多有得罪,还望陈大夫不要介意。若陈大夫能够救活我儿,我刘氏靖边武馆以后,便是为陈大夫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们进了院子以后,陈素扫了一眼还在排队的人群,当即吩咐道:“明天增加一天义诊。今天除了有重症急需诊治的,其余的发个号,明日再来。”
医护和护卫连忙应声,开始逐一登记发号、安抚解释。重症的被优先引进诊室,轻症的领了号陆续散去。不过半个时辰,院子里的人便慢慢清空了,终于安静下来。
刘季站在院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院子里那些护卫吸引了。他本就是开武馆的,眼光毒辣——这些人站姿挺拔、目光锐利,腰间挂刀挂弩,进退之间带着明显的军中作风。他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寻常医馆该有的护卫?这分明是军伍里的人。难道这个陈素娘子,跟军方有什么渊源?
他正琢磨着,身旁的妻子却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当家的,你看——这些护卫个个带弩,威风凛凛的。这位陈娘子能把医院开成这样,连官府都给她撑腰,看来是真有本事的人。咱们骐宁,说不定真有救了。”
旁边一个女医护听见了这话,随口接了一句:“哼,我们陈素娘子,是官家亲赐封号的护国医娘。她还是咱们秦州知州林使君的义妹。”
这话一出口,刘季的腿肚子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他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自己还跟人家大小声呢,还跟人家的卫士对峙呢——简直是不知道死活。
手术室里,刘骐宁正躺在手术台上。他虽烧得迷迷糊糊,但脑袋多多少少还残存着几分意识。他费力地睁开眼皮,影影绰绰地看见身边走来走去的都是年轻的女子,心里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动一动身子,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一个戴着白色围巾的女子走到他身边,眼睛很好看,清澈明亮。她看了一眼刘骐宁,转头对旁边的女子吩咐道:“把他的上衣脱光。”
刘骐宁心里一惊:这些女子想干嘛?
还没等他想更多,就听那大眼睛的女子又吩咐了一句:“来,把他的裤子往下褪。”
刘骐宁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