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与西夏开战。西夏商队在大宋境内劫掠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够出兵了。"
他说到"够出兵了"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反倒松下来了,像是说一件早就想干、只是一直在等理由的事。
谢长风终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栽赃陷害,嫁祸于人。这招高啊。"
林昭被他弄得腻歪得不行:"咱们是官府,你说话能不能讲究点?非得把底裤都扒干净了才舒服?"
谢长风赶紧一拍胸脯,改口道:"对,对,哥,还是你会说话,这叫一箭三雕。"
他越说越兴奋,又道:"哥,我就佩服你这脑子。这事儿我必须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你说,我跟种哥商量商量?对了,岳飞现在就在城外营地里,我找他行不行?你说我找谁合适?"
林昭摆了摆手:"随你,看跟谁合作合适。
这几天,秦州城南新落成了一座七进院落。
青砖灰瓦,门脸敞亮,檐下挂着一块崭新的匾额,上书四个大字——"秦州医院"。
这是林昭亲自督建、专为陈素开设的医院。
陈素从陇城县调来了十名女医护,还有两名她亲手带出来的女坐诊大夫。陈素自己更是在医院门口支起了一张长桌,铺上白布,摆出脉枕,挂牌"免费义诊,分文不取"。
然而秦州的百姓并不买账。
街头巷尾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的,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原因说起来也简单——一来,女子公开行医在大宋本就极为罕见,偶有那么几例,也多集中在妇人生产方面。像这样全科坐诊、摆开摊子来的,至少秦州是头一回。二来,就算有人想来看病,一看周围那么多人盯着,心里也犯嘀咕,怕被人说闲话,便又缩了回去。
陈素倒也不急,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后,泡了一壶茶,翻看随身带来的医书,有人来就看,没人来就看书。
第一天,一个人也没有来。
第二天白天,情况依旧没有改变。围观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议论的话也听了不少——有说"这小娘子胆子真大"的,有说"怕不是骗人的吧"的,还有说"不要钱?那肯定是药不行"的。
陈素听在耳里,面上不露分毫,该翻书翻书,该喝茶喝茶。
直到日头偏西,天色将暗,才终于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互相推搡着,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面色蜡黄,走路时微微佝偻着腰,显然是常年受妇科疾病困扰,又没钱看大夫。她怯生生地站在桌前,看了看那块"免费义诊"的牌子,又看了看陈素,低声问道:
"真……真的不收钱?"
陈素微微一笑,伸手示意她坐下:
"不收钱。来,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