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素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你看,在你眼里,女人要硬气一点,那她背后一定有个男人。我给你解释不清楚。但我告诉你——你扣下我,是你跟林昭谈判最大的败笔。”
她话音未落,外面忽然炸开了锅。
轰的一声闷响,像是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是几声惨叫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喝道:“干什么的!站住!”随即是更激烈的碰撞声和怒骂声。
秦荣脸色一变,腾地站起身来。
秦府大门外,谢长风带着五十名特战队员,如潮水般涌到。加上原本陈素留在门外的三十名护卫,八十余人黑压压地堵住了整条巷子。谢长风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里闯。
秦荣的亲兵上前阻拦:“站住!容我先去通……”
话没说完,谢长风一脚踹在那亲兵胸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谢长风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人呼呼啦啦地涌进了院子。
院中秦荣的护卫纷纷拔刀,但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特战队员们的手弩已经齐刷刷地端了起来,弩箭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对准了每一个试图反抗的人。那些护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一动也不敢动。
秦荣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铁青,快步从正堂走了出来。他一出院门,便看见满院都是手持手弩的精锐士卒,自己的亲兵被逼在墙角,刀都不敢抽出来。秦荣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住手!都给我住手!老夫是朝廷命官,你们想干什么?”
谢长风抬手举起手弩,直直地对准了秦荣的面门,手指毫不迟疑地扣住了弩弦,用力向后一拉——咔哒一声,弩弦绷紧,箭尖稳稳地锁定了秦荣的眉心。
秦荣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是真的敢扣下扳机。秦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心说:这人若是真的不管不顾,一弩箭射过来,自己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到时候就算朝廷追责,自己人也已经没了,还有什么用?
谢长风恶狠狠地盯着他,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朝廷命官?老子也是!老子谢长风,是清河军兵马钤辖!你敢扣我们的人,你信不信我先干死你,然后再去跟官家分辩?”
秦荣心里咯噔一下。干死我,你去分辩——那你分辩的时候我都凉透了。他面色几变,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挤出一副笑脸来:“原来是谢将军,谢将军误会了。陈素娘子好好地在我堂上喝茶呢,哪来扣押只说?”
话音刚落,堂内忽然传来陈素懒洋洋的声音:“哪有茶啊?连茶根儿都没有,都渴死我了。”
秦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回头朝堂内道:“陈娘子,我没有扣留你,还请你出来让谢将军见见。”
陈素的声音慢悠悠地飘了出来:“见不了一点。你刚才不让我走,现在我走不动了。”
秦荣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心里一阵烦躁——女人要耍起赖来,真是比什么都头疼。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仆人道:“去找人扶陈娘子出来。”
一个男仆傻呵呵地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堂内,伸手就要去扶陈素。结果手还没碰到陈素的衣袖,陈素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那男仆胸口。男仆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门槛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敢碰老娘?”陈素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