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炳点头:
"写了。按大人的吩咐,帖子上的名头写的是'中散大夫、直秘阁赵公德甫暨夫人易安居士',一并邀请。"
王浩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办得好。"
到了第三天,王浩川又把周文炳叫了过来。这一回,他的表情有些犹豫,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几下,嘴唇开合了几次,才开口道:
"周签判,你说……我在七夕宴之前,有没有必要先请赵明诚吃顿饭?"
周文炳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大人的意思是……单独宴请?"
"对,私下先见一面,聊聊。毕竟人家是大学者,又是赵相公之后,我这后生晚辈,先混个脸熟,到时候宴上也自在些。"
周文炳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大人,下官斗胆说一句——赵中散自罢官之后,至今仍是白身,并无差遣在身。大人身为权知杭州,公务繁忙,若在七夕之前特意单独宴请,未免过于郑重,反倒容易惹人议论。依下官之见,不如等到七夕当日,在彩舫之上以礼相待,既不失体面,又显得自然而然。"
王浩川听完,觉得有理,点了点头:
"也是。那就按你说的,七夕宴上再见。"
他刚要挥手让周文炳退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
"哎,对了——他夫人,到时候真的会一起来吧?"
周文炳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老老实实地答道:
"回大人,赵中散的回帖上写得明白——'届时携拙荆同往'。应当是……会来的。"
王浩川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那就好,那就好。"
周文炳退下之后,走在廊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堂的方向,心里嘀咕:这位使君……对人家夫人,是不是太过上心了?
宣和五年七月初七。
按大宋官制,七夕这日,官员"休假一日,不休务"——也就是说,知州大人今天可以不坐衙理事,但州衙不能彻底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