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卒不知经略相公驾到,多有冒犯,还请相公恕罪!"
林昭笑着摆了摆手,率队入城,径直来到县驿安顿。
不多时,通渭知县王嗣宗便匆匆赶到驿站。他听闻秦凤路经略使林昭夜宿本县,骇得连官服都来不及整饬便赶来拜见,一进驿站正堂便深深揖了下去:
"下官通渭知县王嗣宗,参见经略相公。相公驾临敝县,下官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林昭自堂上起身,虚扶了一把:
"王知县不必多礼。本官此行有要务在身,不想惊动地方。"
王嗣宗直起身来,满脸堆笑:
"相公言重了。相公远道而来,下官岂能不尽地主之谊?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为相公接风,还请相公赏脸移步……"
林昭笑着摇了摇头:
"王知县的好意,本官心领了。此行本官要去熙州拜见姚古老前辈,欲向姚帅请教兵法,实在不便耽搁。今夜就在贵县驿站歇脚,明日一早便要继续赶路。"
王嗣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久在官场,深知有些事不是自己该打听的,连忙躬身应道:
"既如此,下官不敢强留。下官这就回去吩咐驿站,好生伺候相公一行。相公明日启程前,下官再来送行。"
林昭点了点头:
"有劳王知县了。"
王嗣宗退了出去,回到县衙,第一时间唤来县尉,严令驿站好生伺候,粮草马匹一律从优。安排妥当后,他回到后堂,提笔写下一封急函,唤来一名心腹驿卒,低声吩咐道:
"你持本官令符,连夜快马赶往熙州,面呈姚帅。函中写明——秦凤路经略安抚使林昭,已于今日傍晚入我通渭县境,今夜宿于县驿,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熙州,口称欲拜见姚帅,请教兵法。"
驿卒接过令符和急函,翻身上马,趁着夜色,朝着熙州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林昭一行启程上路,沿着渭水河谷继续向西。
将近傍晚时分,队伍转过一道山梁,远远便看见了渭源堡的轮廓。黄土夯筑的堡墙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堡门上方"渭源堡"三个大字清晰可见。但让林昭意外的是,堡门外竟然站着一排人,约莫十余个,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六品武官服色的汉子,身后跟着几名文武属官,整齐列队,显然是在等候什么人。
林昭勒住马,看了一眼身边的谢长风,低声道:
"看来咱们的行踪,早就被人报过来了。"
谢长风咧嘴一笑:
"哥,江湖不只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啊。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