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这话时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仁多洗忠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露出一丝笑意:“那真是大喜。改日一定登门贺喜。”
“好好好!”周厚德连连点头,“人去就行啊,别带礼!咱哥俩好好喝酒!”
话音刚落,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妇人拎着篮子走了出来。正是李寡妇。她一抬眼看见俞赤玛,便笑着迎了上来:“仁多嫂子,回来啦?你家老大在秦州还好吧?”
俞赤玛笑着回应:“好着呢!胖了一圈!”
李寡妇又道:“那就好!回头带孩子来我家玩儿!”
她说完,目光转向仁多洗忠,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凑近俞赤玛,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压低声音笑道:“这是你当家的?挺壮实啊。你明年还能再生一个。”
俞赤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李寡妇一下:“去你的!”
李寡妇咯咯笑着走了。
仁多洗忠站在一旁,看着妻子与邻人熟稔地说笑,心里又是一动。
原来她们在这里,已经被人接纳了。
不是客客气气的敷衍,不是小心翼翼的疏远,而是真正地被当成了这条街巷里的一份子。
他默默地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马车在一座宅子前停了下来。
仁多洗忠翻身下马,站在门前,抬头看去。
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漆色还很新,显然是新刷过的。门不大,但门框方正,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院墙是青砖砌的,齐腰高,墙头上还留着几片枯黄的草叶,在风里轻轻颤动。
他伸手推开门。
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
他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这是三进的院子。第一进是门厅和倒座房,穿过中间的过道,便是第二进的正院。院子方正,青砖墁地,打扫得干干净净。正屋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门窗都新换过,糊着白纸,透着亮光。院角种着一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冬日天空下伸展着,枝头挂着几颗干瘪的枣子,没有被摘尽。
第三进是后院,有一小块空地,还有一口水井。
仁多洗忠站在正院中央,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