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闳孚深吸一口气,使劲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万贯?"赵构问。
"不。"王闳孚纠正道,"一千贯。"
噗。
赵构气笑了:"一千贯?你这是要明抢吧?"
王闳孚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干笑两声,正要辩解,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侍女,穿着素净,步态轻盈。正是赵福金的贴身侍女令薇。
令薇进来后,先对着赵构行了一礼,然后道:"王浩川,你昨天送去的瑶台双珍,帝姬给宫里送了些,如今货不多了,让你再送一些过去。价格就按照给樊楼的价格来算。"
王浩川心里明白——这是赵福金也听到风声了,赶紧派人来撑场面。他当然配合,躬身应道:"是,晚一点就送去。"
王闳孚在旁边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一千贯入股,人家宫里直接来人要货——这生意的水有多深,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赵构看了王闳孚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王闳孚,你觉得我们缺你这千把贯吗?还有——你父可知道你出来抢我和我姐的生意?"
王闳孚尴尬得脸都红了。但他毕竟是宰相的儿子,从小耳濡目染,场面上的功夫还是有的。他赶紧堆起笑脸,对赵构拱手道:"殿下,不知者不怪嘛!早要是知道这是殿下的生意,我哪敢染指啊。那就是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便起身,带着一众仆役浩浩荡荡地往外走。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王浩川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笑意。
赵构看着王闳孚一行人走远,转过身来,对王浩川道:"好了,场面帮你撑完了。回头你去我府上,好好跟我说说陇城县的事儿。"
他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尤其是那个陈小娘子的事儿。"
王浩川嘴上应道:"好,回头一定去。"
心里却说:你最好将来别惹陈素。那姑奶奶可不惯着你是亲王。你要惹了她,她能让谢长风狙了你。
赵构带着侍卫走了。杜喜从后面凑上来,脸上还有刚才看热闹的兴奋劲儿,但语气已经正经了:"东家,刚才那个王闳孚走的时候,看您的眼神可不善啊。以后咱们得防着点。"
王浩川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淡淡道:"没事儿。如果这样了他还要找事儿的话,那我就遗憾了。"
杜喜一愣:"您遗憾什么?"
王浩川看着他,认真地说:"遗憾这孩子活得生机勃勃的,非要享年十四岁。"
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