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真的打赢了。
不止打赢了,还阵斩了敌方主将。
不止阵斩了主将,还断了西夏大军的粮草,直接逼退了整个东线的西夏军。
这一连串的因果,像一根线一样在韩景岳脑子里穿过去,每穿一节,他的脸色就变一分。等整根线穿完,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寻常将领能做到的事。
这不是经验,不是运气,不是兵力多寡的问题。
这是天赋。
一种近乎妖孽般的军事直觉——能在战前就判断出敌人的弱点在哪里,然后以最小的代价,一击致命。
韩景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快到中午时,李骁带着八百骑兵回来了。
他翻身下马,抱拳道:"韩将军,西夏军退得很彻底,已经退入西夏境内了。末将追了三十里,连殿后的骑兵都没看到——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
韩景岳点了点头,没说话。
李骁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问:"将军,西夏人怎么突然就撤了?昨晚那架势,明明还攻得那么凶……"
韩景岳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了口气。
"老夫戎马倥偬三十余年,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
李骁一愣,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韩景岳又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甚至连他交代的任务都没能完成。"
他说的是"咬住敌人"这件事。林昭叮嘱他,敌人一撤就追,可他犹豫了一夜,天亮才派人出去,人家已经跑干净了。如果昨晚西夏鸣金退兵时就追上去,至少能咬住他们的尾巴,吃掉一部分辎重和退兵。
可他没有。
因为昨晚他没看懂。
韩景岳沉默了片刻,招来书吏。
"给种老相爷写战情申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