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两百是特战队员,两百是大宋精骑,一百是仁多部族骑兵。人数并不多,可西营崩得极快。原因其实也简单——一是突然,二是震撼。
突然,是因为谁也没想到宋军会穿着西夏衣裳,半夜从西面冲营。
震撼,则是因为武器。
两百特战队员一冲进去,手榴弹便如雨点似的乱飞,帐篷、木栅、拒马、火堆、人群,哪里聚得多便往哪里扔。轰轰炸响之中,西夏兵刚从南营的动静里缓过一点神,又被西营这一波杀懵了。
更要命的,还是清河弩。
那玩意儿在近中距离上简直不讲理。很多西夏兵根本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儿,人便已经被射翻在地。有的百夫长刚扯开嗓子想喊集结,一支弩箭便从夜色里钉进了嘴里。还有的抱着盾牌往前冲,以为挡得住箭,结果清河弩一箭贯穿,连人带盾一并狠狠干翻。
西营里只撑了片刻,便彻底乱成两股。
一股往北跑,想去北营会合。
一股往南逃,想去找野利仁礼主力。
西营的防线,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崩溃了。
冯虎臣勒住战马,迅速做出了判断。
向北营打,就要面对北营几千人的阻击。他只有五百人,打不了硬仗。向南营打,则可以与仁多洗忠的部队形成夹击之势,而且南面是野利仁礼的主帐所在——如果能抓住野利仁礼,这场仗就赢定了。
“向南营打!”他吼道。
五百人调转方向,沿着营寨主干道向南营追杀。溃兵在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清河弩不断射击,将跑在后面的西夏兵一个个射倒。马蹄踏过帐篷和尸体,火把点燃了沿途的毡帐,火光在夜风中越烧越旺。
冯虎臣的这个选择,无意中切断了野利仁礼向西撤退的路线。
野利仁礼本来还想带着亲兵向西突围,与西营的守军汇合。但他刚往西跑了没多远,就听到西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西营已经被人端了。他勒住战马,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调转马头,带着亲兵向堡内退去。
南面是仁多洗忠,冯绍远合起来的一千五百多骑兵加上二百五十名特战队员,火力碾压式地推进,根本挡不住。
西面是冯虎臣,五百人已经杀穿了西营,正在向南穿插。
他只有一条路可走——退进堡里。
可他不知道的是,堡里也已经变天了。
林昭带着五十名特战队员从东面的峭壁上缒下来的时候,南营那边的爆炸声和喊杀声已经响起来了。
他知道,仁多洗忠动手了。
“快。”他低声催促道。
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地顺着绳索滑下峭壁,落地后迅速蹲伏在阴影中,端起清河弩警戒四周。东面堡墙上的哨兵不多——可能是因为大部分人都被南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也可能是因为东面面临悬崖峭壁,没人会觉得有人能从这边摸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