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骑兵呼喝着撞进人群,王贵那一路专挑阵脚散乱处下手,一头撞开三四匹马,顺势一刀便把一名西夏百夫长连肩带颈劈得血喷如柱。李奎更是悍得吓人,冲到近前后连马速都不怎么收,借着战马前冲之力,一枪把人捅穿后直接甩开,又反手抽刀横抹,眨眼便在西夏人阵中撕开了一道血口子。
而后头的特战队弩骑兵也没停。
他们一边继续发射清河弩,一边催马向前压。等到距离彻底拉近,已不适合再稳定放弩时,前排特战队员几乎是同时伸手探向腰间。
下一瞬,一枚枚手榴弹被抡圆了胳膊,狠狠掷进西夏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
轰轰轰!
爆炸声骤然在草原上连成一片。
西夏人哪里见过这种打法,前一瞬还在挥刀纵马,下一瞬身边便猛地炸开火光与黑烟。碎铁乱飞,血肉横溅,战马被炸得人立而起,骑兵则像被巨锤砸中一般,当场翻飞出去。有人脸被炸没了半边,捂着血淋淋的脑袋在地上惨叫打滚;有人连人带马被炸翻,后面的人根本来不及勒缰,直接又踩了上去。
这一轮爆炸下来,西夏骑兵的胆气几乎是被当场炸裂了。
宋军这边却是士气大振。
前头本还有些紧绷的骑兵,一见手榴弹真有这等威势,立刻齐声呼喝,杀得更凶。而清河弩还在近距离补射。
西夏人的阵线终于彻底崩了。
先是前锋开始掉头,紧接着中军也乱了,再往后,整片骑阵如同被凿穿的土坝一样,轰然向内城方向溃退。
李奎和王贵哪肯轻易放人,立刻咬着尾巴往里追杀。
最终,有三四百名西夏骑兵成功退进了内城。
内城木栅门在一片哭喊与喝骂声中猛地关死,里头的人拼命拖拽木栅、堆障碍、上土墙,显然是想死守。
李奎勒住马,胸口起伏不定,脸上全是血点子,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娘的,跑进去不少。”
王贵也勒马来到近前,抬眼望了望内城方向,又看了看四周已被冲得七零八落的外围营地,沉声道:
“别追了。将军有令,不攻内城。”
李奎咬了咬牙,到底还是把冲动压了下去。
两人很快约束住兵马,不再往内城门前硬撞,只把队伍重新散开,转身扑向那些还未来得及彻底烧起来的外围定居点。
于是,真正的屠杀开始了。
宋军骑兵分成数股,沿着外围帐群来回扫荡。凡是还敢拿刀、放箭、结阵抵抗的,几乎一露头便被弩箭射翻、被马蹄踏倒、被钢刀抹喉。火把不断被掷进帐篷、草垛和牲口圈里,火苗顺着干燥的皮毡、木架和草料迅速往上窜。没能逃进内城的女人尖叫声、孩子的哭喊声、牛羊受惊后的乱叫声混成一片,外营一处接一处地燃了起来。
不多时,整个野利分支内城之外的定居点,已是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