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已经忍不住感叹起来。
看看,看看自家东家现在给谁送礼——不是王爷,就是公主。照这么走下去,回头说不定真能把酒送到官家的玉案上。
他还真没想错。王浩川也是这么想的。
让官家喝上自己的酒当然不容易。
不过眼下,女儿先用了,儿子也先喝了。
这已经是个不错的开头。
王浩川吩咐完杜喜,便与赵构一同出了门
从人间瑶台出来,上了车,一路便往帝姬苑去。
赵构一路上倒是难得安静了些,像是在想事,又像是在琢磨刚才那句“皇家的钱只能养你富贵”。王浩川也没说话,只靠着车壁,眼睛看着车帘外一晃一晃掠过去的冬日街景。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并不比赵构平静多少。
最初的时候,他对她只是一种“英雄救美”的情结。既然五个人穿越来了大宋,既然要改变靖康耻,那为什么不救一救这个史书上记载的苦命女子呢?这种“救世主”式的自我感动,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一直到第一次见到赵福金之前,他都可以肯定——自己对赵福金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情。
一点没有。
直到那一天。
在去真定的官道旁,那顶暖轿从他面前经过,轿帘掀起的瞬间,他看到轿内一闪而逝的倩影。那一刻,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阵莫名的悸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他想,那大概就是西方神话里那个叫丘比特的光屁股小崽子,朝他射了一箭。
第二次,是在真定的隆兴寺。
她一身盛装,向他袅袅婷婷地走来。那一刻,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走近,再走近,最后——走进了他的心里。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感觉自己的心沉甸甸的。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分析、所有的“大局为重”,都在那一刻变成了一种宣泄:
去他妈的大宋。
去他妈的公主。
这个女人是我的。
还有——去他妈的蔡鞗。
在现代社会中有一句话: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钱投入得越多,爱得就越深。因为这种投入加厚了爱的成本,也就加深了失去的痛苦。钱是成本,感情也是成本。
而现在,王浩川觉得自己已经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