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都给你讲透了。上路吧。”
“你敢——”
弩机扣动。
嘣的一声,弩箭离弦。廖仲的话音戛然而止——弩箭从他的眉心贯入,穿透颅骨,从后脑穿出,带着一缕血线和碎骨,叮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廖仲的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但身体已经失去了支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地上。
谢长风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他从容地拉开弩弦,然后转过身来,对准了角落里已经吓瘫了的廖仲的大哥。
那大哥张着嘴,想喊,喊不出来;想跑,腿不听使唤。他只是瞪着眼睛,看着那个端着弩的年轻人一步一步地向自己走来。
“抱歉,跟他话说得太多了,没时间跟你废话了。”
弩机再次扣动。
箭矢正中咽喉。那大哥的身体抽搐了一下,软软地滑倒在地上。
谢长风走过去,蹲下身,握住那支穿透咽喉的弩箭,用力拔了出来。箭头上带着血,他用手指擦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又走到墙边拔下那支弩箭。
他把两支箭在衣服上擦了擦,插回箭袋,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进来一个。”
一个特战队员无声地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两具尸体和满地的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谢长风朝廖仲的尸体努了努嘴:"把他头给我砍下来。"
说着他走到桌边,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毛笔,走到廖仲旁边蹲下,把笔尖往那滩还没凝固的血里一蘸,就要往墙上写。
那个特战队员吓了一跳,脱口道:"谢将军,你干什么?"
"杀人留名啊。"谢长风头也不回。
队员的声音都变了:"您糊涂了?!我们又偷偷进城,又蒙面的——您现在留名,那我们这是何苦呢?"
谢长风回头瞪了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胡说,杀了人怎么能不给个交代呢?"
说完,他转过身去,在墙上刷刷点点写下六个大字:
杀人者,武松也。
陇城县的天刚蒙蒙亮。
天空万里无云,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但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日的血腥味,混着晨露的潮湿和泥土的气息,形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城墙上还有昨夜未干的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暗褐色的斑块。几只乌鸦停在城楼的檐角上,安静地望着下方正在苏醒的城池。
林昭很早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