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多少?”
周厚德立刻掰着手指头报数:“黄金五十两,羊一百只,另外还有些皮子、药材、杂七杂八的好东西。”
林昭听完,先是“啧”了一声,随即竟像有些失望似的摇了摇头。
“嵬名察哥那么大一个西夏枢密院晋王,”他说,“就送五十两黄金,一百只羊?”
屋里安静了一瞬。
赵知让和温伯达不由又对视了一眼。
这话,也就林昭说得出来。
别人遇上敌国送礼,想的不是怎么撇清,他倒好,嫌人家送少了。
赵知让咳了一声,没接这话。
温伯达也默默端起茶盏,装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事情既定,县衙里很快便把这批“赔罪之礼”按入公账的名目记了下来。表面上看,陇城县令公私分明,半点没沾;可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事绝不是五十两黄金、一百只羊便能结束的。
到了晚上,林昭回清河村,把白日里的事又和马振邦说了一遍。
马振邦听完,先是笑,笑完才道:
“这些异族人,学起汉人的那套来,倒也像模像样。”
他端着茶,眯着眼往远处看了看。
“你等着吧,这事完不了。今天送五十两黄金、一百只羊,明天只怕就不止这个数了。礼也许会越送越大,后头肯定还有下文。”
说到这里,他又瞥了林昭一眼,半真半假地提醒道:
“你可别真被腐蚀了。”
林昭还没说话,旁边的谢长风先不乐意了。
“马哥你这叫什么话?”他一拍桌子,满脸不服,“就拿这点东西考验干部啊?哪个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
马振邦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骂:“你小子少在这儿插科打诨。”
马振邦没猜对,几天后嵬名察哥又派人送来了礼物,说是希望跟林昭永久和睦,礼物还是黄金和羊,羊的数量不变,但黄金只有30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