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王浩川右手握住箭杆,呼了口气,正要使力。
赵福金一下子紧张起来:“你做什么?”
“拔箭。”他看她一眼,“总不能带着这东西四处走。”
“可那会很痛。”她脱口而出。
王浩川竟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那语气分明有点欠,可又因为虚弱,没了平日那种锋利,更像是在硬撑着安她的心。
赵福金被他堵了一句,心里生出一点细细的恼意。不是生气得真想发作的那种恼,倒像是被他一句话顶得无处落脚,只能抿着唇,把那股别扭压回去。
王浩川见她不说话了,便又开口:“这样,你要真想帮我,待会儿我把箭一拔出来,你立刻替我按住伤口。”
他把绷带塞到她手里,又指了指旁边那包药和纱布。
“先按住,别让血一下涌出来。然后把药撒上去,再拿纱布压住,最后用绷带缠紧。那白瓶里的药,待会儿再给我。”
赵福金握着那卷绷带,轻轻点了下头。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从没做过这种事。她从小到大,别说替人包扎伤口,便连见血的时候都极少。可眼下这洞里除了她,已经没有第二个人能帮他。
王浩川深吸了口气,右手猛地一发力。
箭杆被他一把拔了出来。
那一瞬,赵福金只觉得自己心都跟着狠狠一抽。王浩川肩头伤口猛然一裂,原本已有些凝住的血立时涌了出来,顺着肩臂往下淌。王浩川咬紧了牙,喉间只滚出一声极低的闷哼,竟硬是没叫出声来。
赵福金手都抖了一下,却还是立刻扑过去,将绷带狠狠按在他伤口上。
只是她下手完全没轻没重,按得位置也有些偏,既慌又乱,力气倒是不小。
王浩川被她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叫出来。
“不是那儿。”他喘了口气,抬起右手覆住她的手背,稍稍往上一带,“这里……按这里。”
赵福金被他握住手,动作微微一顿。
男人的掌心依旧很热,覆在她手背上时,几乎烫得她心头一跳。可眼下显然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她只得顺着他的动作,把绷带重新压到伤口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