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川,你就是个舔狗。”
说完又盯着镜中那张脸,继续道:
“连面都没见过,就凭史书上那点记载,就心旌摇动了?”
屋里没人,自然也没人回他。
铜镜中的年轻人只是神采飞扬地看着他,越看越像个要去见心上人的傻子。
王浩川自己都给自己逗笑了,笑完之后,倒也不再磨蹭,转身便开始收拾行囊。
河北地界如今不算太平,官道上什么人都可能遇见,他这趟又是独自出行,准备自然得做足。
谢长风给他的箭囊先背上,里头整整三十支弩箭,一支不少。
陈素给的五十支淬过毒的弩箭,也被他全带上了。
手弩别在腰间,军用匕首插好,两颗手榴弹也仔细包妥,放在最顺手的位置。除此之外,陈素给他的金疮药、消炎药、碘伏、小瓶清水、几卷绷带,也都一股脑塞进了包里。
他前后检查了几遍,觉得一个包也差不多够用了,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齐活。”
说罢,他一把提起行囊,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屋门,直奔后院而去。
后院里,那匹马正低头甩着尾巴吃草。见主人来了,立刻抬起头,打了个响鼻。
王浩川翻身上马,缰绳一提,整个人简直神气得像刚中了武举的精神小伙。
“走了。”
马蹄一响,转眼便出了巷子,上了官路。
出了城后,王浩川先由着马撒开欢跑了一阵。秋风迎面扑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连胸口那点本就愉快的心气也彻底扬了起来。
跑过一阵后,他才慢慢收了速度,让马匀速往前。
天好,风好,路也好。
他的心情,简直跟这天气一样明亮。
而另一边,茂德帝姬的车驾,已出了汤阴县。
车队一路北去,沿途州县无不提前清道。官道两旁,百姓与流民都被远远驱赶到路边,给帝姬车驾让出道路。
赵福金坐在车中,许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