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急挥,传令骑飞一般冲了出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等宋军骑兵从阵后冲出,越过前阵时,西夏那边最靠前的一批步兵已经在箭幕掩护下往后撤得差不多了。原先顶在最前头的那些人退得极快,只留下骑兵仍在左右两翼来回压阵,像两扇还没合上的门。
宋军骑兵再往前一逼,那些断后的西夏骑兵也立刻拨马后撤,根本不恋战,只是边退边用弓箭和马速牵扯。箭从马上斜斜射出来,更多是为了断后,而不是为了杀人。
等到宋军真正冲到原先那条封锁线时,西夏步兵已经退开老远。
种师中站在坡上,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深。
这不是败退。
这是有令而退。
若非后面出了大变故,西夏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把已经狠狠干到一半的局面收回去。
“大帅!”
一名斥候飞马而至,满身是土,声音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喜意。
“隆德寨那边还在!西夏人已经退了!”
种师中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终于松了一分。
还在就好。
老杨那条命,总算还没交代进去。
可紧接着,他心里的疑云却更重了。
西夏为什么退?
这口已经咬进肉里的仗,说松就松,绝不是前线一时失利能解释的。
“继续探。”种师中沉声道,“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退。”
……
另一边,通远军也已经察觉出不对。
姚古顶盔贯甲,立在高处,望着远处西夏兵马缓缓后收,浓眉一点点拧紧。
先前卓罗和南军司的人马还死死贴着通远军侧翼,不让他往前多动一步。可眼下,对面却开始收兵了。前军先退,中军跟着后挪,骑兵压在两侧来回掩护,阵脚半点不乱。
这是奉令收兵。
姚古望着那片往西缓缓退去的烟尘,半晌没说话。
旁边副将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