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战利品,也是活的畜力。
鲁黑虎这时才凑上来,黑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血,嘿嘿笑了两声。
“林巡辖,这回俺立了功吧?”
林昭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目光扫向那群俘虏里的几个年轻党项女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分配一口袋粮食。
“回去按功分赏。”
“你若真看上了,到时挑个没主的,带回去就是。”
鲁黑虎那张本就黑得发亮的脸,腾地一下竟涨得有些发紫,连耳根子都热了,站在那儿嘿嘿傻笑了两声,竟难得有了点局促样。
谢长风在旁边看得嘴角直抽。
“你还真打算给他分个老婆?”
林昭淡淡道:
“边军立了功,总要给点实在的。”
他说这话时,连眼皮都没抬,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谢长风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这不算什么稀奇事。
太阳一点点往西沉。
原本还乱成一团的大寨,也在强行整束之下,渐渐变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
前头,是撒出去十里侦查的探马。
再后头,是林昭亲自压着的主力骑兵。
中间是乌泱泱望不到头的牛羊马群,白花花、黑压压,像整片草原都动了起来。其间夹着大批俘虏,老人、小孩、妇人,赶着牛羊,拖着拆下来的毡布、木架、器皿和成捆的兵甲,步履踉跄地往东挪。再往后,又有骑兵押着成群战马和零散辎重,尘土被踩得滚滚翻腾,隔着老远都看得见。
那已经不像一支得胜回返的骑兵。
倒更像是一场裹挟着血、火和掠夺的大迁徙。
路上,林昭不断派出探马,把侦查范围放到十里之外。
可一直到日头偏西,也没再发现西夏成股兵马的踪迹。
这让谢长风多少松了口气,也让林昭心里的判断更沉了几分。
西夏,果然在收。
……
而在东边,赵义刚把最后一批牛羊送出清水河谷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