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那些死伤的弟兄怎么算?”
厅里空气一下就冷了下来。
黄文涛被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勉强稳了稳神,才重新拱手道:
“这位将军息怒。”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
“我家大当家也知道,此事终究因盘牙山而起。故而为表诚意,愿出白银五千两,用作抚恤和医治厢军死伤弟兄。这个数目,已经是盘牙山最大的诚意了。”
五千两。
这话一出,连厅里几名厢军军官都不由得微微动容。
这数目,确实不小。
可林昭从头到尾,始终一言未发。
他只是坐在案后,静静地看着黄文涛。
看他的眼神、看他的姿态、看他说“误会”“薄礼”“诚意”时那一点藏不住的分寸感。
那不是来认输的姿态。
那更像是在试探,在压价,在拿银子和场面话,换盘牙山一个缓冲喘息的机会。
等黄文涛的话终于说完,厅中一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昭这才缓缓开了口。
“说完了?”
黄文涛怔了一下,连忙道:
“说完了。还请林监押——”
他话还没说完,林昭忽然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来人!”
这一声喝出,整个监押厅都震了一下。
黄文涛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门外几名亲兵立刻冲了进来。
林昭目光冰冷,抬手一指黄文涛,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
“把他给我拿下。”